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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 毅

哼着小时候的古老的歌谣:“一九、二九不出手,三九、四九押门叫狗,五九、六九沿河看柳,七九河开,八九雁来,九九加一九犁牛遍地走”。四季轮回,寒冬最冷的日子已经远去,我躲在梦的衣襟里,卸去了浓冬的背囊,身子像腾空的燕子,如释重负,心情也如花儿一样俏了起来。

站在对面的山包上,背阴的沟壑中还能隐约看到最后一场雪那洁白如玉般冬天的影子,在阳光的映射下光芒四溅,不时会刺痛你的双眼,一片迷茫;雪地上清晰的留下一排排野兔横七竖八的踪迹一深一浅,扒开的雪下有他们找寻新努的嫩芽;山沟里冰层下开始涌动着静静的溪流,百折千回,魂牵梦绕;树丛中的杨柳在风的吹佛下,百折不挠,寻觅新生的力量,直上云霄;我放声呐喊,一群群麻雀如惊弓之鸟从树丛中飞起,从冬的这头掠过春的那头,枝头上的喜鹊也耐不住寂寞,放声自己的歌喉。

不由得想起了童年,在厚厚的雪地上随放羊的舅舅上山寻觅狐狸的踪迹,把重重的夹子铺在狐狸来回的路上,那是一种向往,那是一种人生的乐趣,很单纯;天不亮就跟着舅舅踏着晨雾去收取猎物,当夹子夹住狐狸,心里那种欣喜,无语言表,毕竟那个年代能吃上肉是多么让人解馋的事。又想起和孩伴们在山沟中两手抓住冰锥滑着冰车的影子,那冻的发紫的小手从没放弃过对春的向往,从坡上滑向春的彼岸。看着冰面两侧的灌木丛中酸溜溜如星斗般铺满整个沟壑,不由心动,撇上几支用力甩在冰面上,粒粒饱满的果实如流星般沿四周散去,正如人生涌动的春潮,在四处找寻自己的目标,荡开沉寂的水波、敲醒沉睡的浓冬,开始孕育新的生命、新的希望。

对于春天,我没有华丽的语句在脑海里涌出,但我赞美春天,看着自然轮回,我静候春天的来临,喜欢在风高云淡的蓝天下细细的寻觅春天,那高高飞起的风筝那不正在寓意着春的来临;喜欢在云淡风轻的日子里看那如春笋般努出的新芽,那河滩丛中泛起的绿意那不正在描画着春的色彩;喜欢在斑驳的岁月里看那绿叶摇摆丝绦般优美的舞姿,那林中的杨柳垂下的绿条那不正在荡漾着春的妩媚。春天,它不光是春暖如画的那番美景,它更是新生命的起点,让人振奋,又是一轮新的朝阳,生活的曙光,给人以力量,生根发芽,孕育希望。我怀想春天,它有着一双震颤的翅膀,带我飞翔,给我力量。期盼春天的来临,那一丝丝深深地呼吸,吸纳寰宇,遍地深绿,河水流淌,心灵交汇,不再有冬的寒意。春天像诗,春天像一幅写意的画卷,如柔风佛面,轻轻滑过指尖,纯净而美丽。我赞美春天,更感怀春天,喜欢原野的风吹乱我的发丝,掀起衣角,徜徉在林间的晨幕,聆听蜂鸣阵阵,溪水淙淙;更感怀春天,喜欢原野飘落的小雨,淋湿我的额角,打湿衣衫,荡漾在荒野的黄昏,倾听细雨声声,雀语鸣鸣。就这样喜欢静静地畅想人生,春天只是一个过程,走了又来,来了又走,无法挽留,无法捉摸。春天过后依然觉得两手空空,恍然觉得,慢慢懂得,生命原本带不走什么,春天只是个过客,唯在我们内心中去珍惜这如金般的光阴。

春天,它是崭新的起点,新的征程。生命就像永远奔驰的列车,在人生的路上,孤孤单单,凄凄落落。路过的风景,曾经相伴同行的人,最终会成为旅途中的过客,所有纷扰喧嚣插肩而过的时候,在无数次的回首中,在千万次的回眸中,是那么的轻飘细微,让人难忘,这一切就如天边漂浮的云,如同春天瞬间的美好,如同春天微风一样轻柔掠过,等待来临,将意味着失去。

筑窝的燕子快要来了,南行的大雁就要北归了,冬天将远去,春天还会远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