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枣魂的传说

很早很早的时候,西北荒凉的高原和绵延的沙丘将奔腾的九曲黄河驱赶到狭窄的山谷里,形成了一个个小的滩涂平原。在北去的大河东岸有一块小平原,长着一棵高高的梧桐树,树南边不远的地方有一个小村庄,村东头住着一户人家,父亲早亡,只剩下多病的佟妈妈与年幼的儿子伶五。两人相依为命,靠伶五给地主钱霸天放牛来养家糊口。

一年中秋节前后,佟妈妈重病染身,胃疼腰酸,难以自顾。医生开了药方说:“如果每天吃上三颗红枣,一年过后,保证不治自愈。”医生还讲了红枣所具有的食用和药用价值。伶五是个孝顺的孩子,他一一记在心里。除了给母亲煎汤熬药,心里一直想着红枣的事,但是打听来打听去,这个地方从来不产红枣,祖祖辈辈连红枣的面也没见过。为治母亲的病,他辞了地主的活,每天就站在村口等呀,问呀,见人就打听红枣的信息。一天,听说昆仑山西王母住的瑶池边有枣园,人们有幸吃上一颗,就能百病全除健康长寿。伶五想:这么远的路,一个十四五岁的孩子,如何去得。就在他为此忧愁的时候,突然看见远处车马辘辘黄尘滚滚,周穆王西征大军疾疾驰来,正好要路过西王母国,伶五救母心切,急中生智,跪在大路中间,待大军一到,便哭泣着说:“穆王爷爷,可怜可怜吧,带我西征吧!”穆王见是一小孩,哈哈大笑:“你小小年纪,能干什么呢?”伶五说:“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穆王爷爷,别看我小,喂马我可是一把好手呀!”穆王军营里正缺人手,便答应他随军前往。当时,伶五本来想告诉穆王到西王母处讨枣的事,但考虑到一旦暴露,有可能随征不成,便将此事深深藏在心底。

周穆王率军穿过沙漠,越过草原,浩浩荡荡,一路西行,翻过九百九十九座山,跨过九百九十九条河,终于到达西王母国。西王母听说周穆王驾临,举行了盛大的欢迎仪式,宴席上,摆满了仙酒、蟠桃、仙枣等美味佳肴。伶五的目光只注视着那盘红红的仙枣,心想:如果能抓一把回去,那该多好呀。只听王母娘娘说:“贵军一路劳顿,风尘仆仆,席上所列,请尽情享用,不成敬意。只是这蟠桃和仙枣,每位只能各享用一个,因为它实在太金贵了,恕我小气,见谅见谅。”

王母娘娘给的这颗仙枣,伶五只是闻了闻,没有舍得吃,把它小心地藏在自己口袋里。返程路上,经过七七四十九天的长途跋涉,克服了千难万险,伶五辞别穆王,终于回到了梧桐树南的那个生他养他的小村庄。

自伶五西征之后。佟妈妈思儿心切,每天站在村口,望穿双眼,也不见儿子的身影,泪水苦水,急火攻心,她的眼睛失明了,看不见了,还在路口等着盼着。这天黄昏,他们母子俩终于在路口相见了,两人拥抱着哭得死去活来。哭罢,伶五便扶着妈妈回家,并告诉她:“妈,王母娘娘赐给我一颗仙枣,我没舍得吃,给你带回来了。仙枣可神了,吃了,你的病全会好的。”说着便从口袋里掏出那颗仙枣,小心翼翼地放进妈妈的嘴里。

这仙枣,也真够神的,佟妈妈将仙枣咽下去不足一个时辰,自觉全身发热,血脉畅通,儿子的容貌看得清清楚楚,胃也不疼了,腰也不酸了,精神抖擞,充满活力,似乎年轻了二三十岁。这个消息一传十,十传百,很快传遍了全村。地主钱霸天也听说了此事,他想:颗枣核弄到手,如果把这种到院子里,不用几年会结出很多果实来。物以稀为贵,这枣树不成了摇钱树吗?想到这,他头脑一热,指示家丁到伶五家,以十块大洋换回这颗枣核。伶五知道钱霸天黄鼠狼给鸡拜年,不安好心,便灵机一动说:“一个小小枣核要它有何用,我早扔到黄河里去了。”钱霸天一伙碰了软钉子,只好灰溜溜地悻悻而归。

把枣核扔到黄河,这是伶五的说辞,其实他早知道枣核的金贵,待妈妈吃下枣肉后,就立马把枣核深种在院中了。第二年春天,一棵舒枝展叶、亭亭如盖的枣树便挺立在院子当中。伶五像对待亲人一样地伺候着这棵枣树,浇溉、施肥、除虫、剪枝,经过几年的风雨寒霜,辛勤劳作,终于结出了一树沉甸甸的红枣来,圆溜溜的,引人注目,招人喜爱。

望着满树的红枣,伶五对妈妈说:“明天,咱们卸枣吧,留一部分自己用,大部分就送给左邻右舍,让他们尝个新鲜,消除百病!”佟妈妈说:“我儿说的是,就按你的想法办吧。”

出人意料的是,钱霸天在伶五就要卸枣时,亲自带着几个家丁气势汹汹地闯进门来,说:“伶五,你的枣核扔进黄河了,哪来的这棵枣树?我家用重金从老远地方弄来一粒枣种不见了,肯定是你偷来栽在院里了。这棵枣树分明是我的。来人啊,给我摘。”伶五据理力争,竭力阻止。钱霸天指着伶五鼻子:“你敢偷我枣种,反了你,给我狠狠地打!”于是一阵拳打脚踢,棍棒加身,伶五寡不敌众,便倒在地上了。

只见钱霸天站在那里,指挥家丁上树摘枣,但还没上去,就一个个退下来了,回说:“老爷,枣树本没有刺的,但是一伸手,突然就长出刺来了,枣儿一个也探不着。”钱霸天骂道:“混蛋,一个个都是饭桶。”说罢,便令家丁搬来一架长梯,爬上去,刚刚伸手去摘,就被突然长出的长刺深深扎了几下,只听“哎哟”一声就从梯上滚了下来,摔了个双腿骨折,痛得亲娘老子地叫。这个时候伶五已经醒来,撕心裂肺地喊着:“我的枣树,你不能摘呀!”钱霸天忍痛命令众家丁:“给我砍,给我挖!给我烧!”于是几个家丁有的拿斧砍,有的拿锨挖,有的去抱来柴禾,点起熊熊烈火。一顿饭功夫枣树便化为灰烬。伶五眼睁睁看着,也没有办法,只好用牙咬住钱霸天的腿肚子不放松,心里想着:我要你赔,赔我的枣树。钱霸天嚎叫着,命令家丁:“快,快,给我打,打死这个小杂种,打死这个贼。”棒子下去,伶五便气绝身亡,含冤而去。钱霸天见造成人命,几个家丁抬着他转眼间溜之大吉。

佟妈妈见儿毙命,哭得肝肠寸断:“我不活了,我也随着伶五去了!”邻居们说不能呀,千万要想开,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呀。他们一面劝说佟妈妈,一面相互帮着将伶五掩埋在枣树根下。老天开眼,第二年春天,就在伶五下葬的地方,绿油油的枣树刺溜溜地就长了出来,没几年就结了繁繁一树红枣儿。在夜深人静的时候,佟妈妈常常听到枣树发出轻轻的声音,似乎在说:“妈妈,我死了,枣树永远陪着你,它是我灵魂的寄托,你见树如同见伶五,它是一棵摇钱树,一棵幸福树,你要好好爱护它,推广它,让它在更多地方开花结果。”

多年来,佟妈妈按伶五的遗愿,将成熟的红枣儿一筐又一筐送给左邻右舍,左邻右舍又一筐又一筐地送给十里八村。就这样,红枣慢慢地在这块小平原上繁衍开来,成了这一带人们经济收入的重要来源。人们为了纪念伶五这位仙枣的引种人,纪念这位枣魂,称这块土地为伶五。后来又将伶五赋予更新的内容,逐渐演化称为灵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