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朝时,绛县下庄村有个张亦堪,生性秉直,好文喜墨,更爱骑马弄箭。他的父亲张克嶷是翰林院庶吉士,他排行第二,人们都称他为“二公”。二公虽恃才却不傲,秉势却不狂,流传下来许多神奇、动人的故事……
武点大为太
据传说,清朝康熙皇帝,为庆贺国泰民安,曾让二公写一块“天下太平”的大匾,挂在天安门上,当匾挂起后,匾上的字写得不是“天下太平”而是“天下大平”,官员们立即禀告康熙帝。康熙传来二公,问他“为什么写成‘天下大平’?”其实,二公写“天下大平”是有用意的,他是想露一手武功以求康熙赏识,讨个策封。就笑着回禀康熙说:“这个好办,万岁想要文点还是武点?”
康熙问:“何为文点?何为武点?”
“文点,把匾卸下来,点上一点;武点,把笔墨蘸饱绑在箭头上,骑马射上一点。”二公说。
康熙帝听他这么一说,也很想欣赏武点。众官员更想瞧瞧稀奇,看看他是否在说大话。所以,康熙帝便命他武点。
二公受命后,亲自策马备箭,捆笔蘸墨。只见他脱长袍、穿马褂,一幅紧身装束。然后拉马回蹬,一个利索就跃马来到了天安门西侧。康熙帝及其随从早在这里等候了。二公来到康熙帝前,参见礼毕,策马由西往东飞驰,左手搭箭,右手拉弓,马打回旋,眼看马头向右而摆,就要往西回奔,恰在这时,二公转身一个侧射,箭飞出去,不偏不倚,正好点在“大”字的那撇之下,发力如此准确,恰到好处,实属传神,真乃刚劲有力的一点。康熙帝拍手赞赏,众官员更是喝彩不已。
二公的字的确写得很好,遗憾的是留下来的字迹不多,仅存他为下庄村所写的一小块村规民约石碑,现由运城市历史博物馆收藏。
二公的“画”神了
二公的字写得好,画也传神,据说,二公的画飞禽走兽不敢点眼仁,如果点上眼仁,鸟儿会飞掉,动物会走去。
有一次,他在家画了一幅水鸟画,清澈的小河里,荡漾的河水中一只蛤蟆在水面上荡游。河岸上柳枝飘絮,枝条上落了一只麻雀,悠然欲动。麻雀和蛤蟆只画了眼眶,没点眼仁。这时,有几位邻友来和他闲聊。见他正在画画,大家就围拢上来观赏。都说画得好,只是对麻雀和蛤蟆没有画眼仁有些费解,问他:“为什么不画眼仁?”
二公说:“一画眼仁麻雀飞了,蛤蟆游走了,看什么呀!”大家以为他在开玩笑,不以为然地笑着说:“那你试试?”
“不信吗?你们看着。”二公拿起笔,给麻雀点上眼仁,笔刚落墨未干,这只麻雀便破窗而出,惊得大家目瞪口呆。还没等寻思过来,点上眼珠的那只蛤蟆又跳到了地上。此事一传十、十传百,一直传到了现在。
二公的字、画名声颇大,却被他的女儿、女婿误会了。
据说,二公只生了一个女儿,女儿长大成人后许配给绛县冷口乡宋庄村一家姓宋的为妻。两家虽说门当户对,但宋家家景不好,二公担心女儿将来的光景,就想多给点陪嫁。陪什么呢?想来想去还是多陪些“画”吧。这个意思他可没对女儿说,自以为他的“字”“画”很有声望,人们求之不得,女婿、女儿哪有不受之理?
果然,二公在女儿出嫁时,没有陪什么贵重的嫁妆,除了常用的几件家具外,只陪了两箱“画”。日后,二公的女婿见丈人没陪贵重的嫁妆很生气。有一天,二公的女婿翻看两箱“画”,一边翻,一边唠叨:“堂堂的翰林院家,陪了这么些烂画,有什么用,干脆烧了。”这时,他家的一位长工,是山东人,见他烧画就走过来看。见一幅画上画了一株非常茁壮的谷子,沉甸甸的谷穗上站着一个蛐子,着实可爱,更兼种田的人,尤爱庄稼,长工就向他讨要,他随口答应:“拿去吧。”他心烦地拿出一张烧一张,眼看一件件无价宝就要被烧光,只剩下一张画了,他拿出来看了看,画的是一匹马,心想:“就让它压箱子底吧。”
奇怪的是,长工拿的那幅画,本是贴在床头为了玩赏,可看来看去,时间长了,看出了个新道道,只要阴天下雨,蛐子就从谷穗上边转到谷穗下边。若从谷穗下边转到上边,即使阴雨连绵,当天也非晴不可。长工观察了几次都很准确无误,便认定这是一幅宝“画”。思谋着借点路费,想带画回老家。有一天,蛐子转到谷穗下边。趁吃早饭时,长工有意识地当闲话说:“今天非下雨不可。”掌柜说:“这样好的睛天怎能下了雨?”长工故意激掌柜的说:“敢打十两银子的赌吧?”“怎么不敢?”掌柜不服气地说。长工又说:“谁赢了谁的银子要兑现。”掌柜说:“一言为定,说话算数为君子,赖者为小人。”掌柜、伙计就这样说定了。果然到下午风起云涌,下了一场暴雨。掌柜输了十两银子。从打赌这天起,天下起连阴雨了。掌柜接二连三问长工今天是下雨还是要晴天,长工每天都说是雨天。有一天早晨还下个不停,掌柜又问长工今天是雨天,还是晴天。长工说今天要晴。掌柜说:“还敢打赌吗?”长工说:“你输了还是十两银子,我输了一年工钱不要。”还和前次一样,银两当天兑现。二公女婿前次输了十两银子不甘心,认定这次非赢长工不可,说也怪,早晨是长流檐的大雨,下午却是艳阳大晴天。不消说,掌柜又输了十两银子。长工得了这二十两银子做路费,准备带上“画”回老家。心想:“一年工钱不要,只要能把‘画’带走,就有了。”第二天在吃早饭时,掌柜的问长工:“你对天气为什么猜得这样准?”他问这话的目的是想弄清根源。
长工有了回老家的心思后,早把“画儿”密藏了,听掌柜问他此话,很隐晦地说:“你没有福,你岳父的画是无价宝,只可惜你一火了之。”说毕,瞅了个机会,到牛棚带上“画”上路了。闹了个不辞而别。
数年后,湖广来了一位收古董的。此人到宋庄探问二公的女婿家,到了他家就直接了当地说:“你有收藏的一幅‘马’画?”二公的女婿十分惊讶,心想:“他怎么知道得这样清楚?”
收古董的看到他疑惑的样子,说:“是山东一位老先生介绍来的。”二公女婿顿悟到定是那位长工,他把“画”拿出来让看。收古董的见到“画”,不由得失口叫好。问:“你的‘画’卖吗?”
经过讨价还价,最后千两银子说定。
收古董的说道:“我带银两不足,回家取也得两年,两年内你不要卖于他人,两年后我若不来,任你处置。但还有一点,你不能随意动画,要是动了,一文钱卖我都不要。”二公女婿满口答应。
收古董的走后,他才细细观察马的动态。马膘满肉肥,跃跃欲奔,活灵活现,真像一匹活马,他每天都要看一遍,以后发现马的缰绳中间微微有断痕,不细心看是看不出来的。他心想收古董的可能没有看出来,日后他要是看出来不要了,岂不误事。不如把它接起来,到那时他也没话可说了。他把收古董的叮咛的话全放到耳后了
果然不出两年,那位收古董的带上银子赶到宋庄,到二公婿家要先验“画”后付钱,收古董的一见“画”直跺脚,埋怨道:“去年我临走叮咛你不要动‘画’,你为什么把马缰绳给接起来了。这幅‘画’贵重之处就在断缰绳上。缰绳断着,是一匹活马,你把缰绳这一接,成了一匹死马。不信你细看。”二公女婿定睛细瞅,马果然不是原来状态了。收古董的说:“我在山东买的那幅一株谷子上站着一个蛐子的画,价值一千五百两银子成交。我这次带了那么多银两,怕你反悔,实说这幅价值不亚于那一幅,可惜你闹了个分文不值。”说毕走了。
二公女婿追悔自己命薄,慢慢积悔成疾死去。
1974年,二公后人从二公墓中刨出五幅“画”,现存两幅,一幅在闻喜县历史博物馆,另一幅在运城市历史博物馆,这两幅画是不是二公的真迹,那只有行家鉴定了。
妙手神医
二公的“字”“画”传说都很奇,使得许多人对二公产生了兴趣。运城市历史博物馆就曾派人到北京了解过二公的事迹,但他们仅在北京历史博物馆里找到了存有的张亦堪医学著作一部。二公对医学的研究人们知道得不多,但他治病的奇事在当地却流传很广。
有一天下午,二公和邻友们在村西门内街名叫西道的戏台前闲坐。有一位老农赶着大车过来,车上坐了个面黄肌瘦的姑娘,看样子病得很重。老农客气地询问二公的住处,旁坐的人接着话茬问他是哪村的,老农便说是坡底村。
二公站起来笑着对老农说:“我就是二公,有什么事,你说说,看我能办到吗?”
“求你给我这个闺女看看病。”老农说。
二公详细看了看姑娘说:“你女儿患的是虫症,这病好治,回去买上半斤毒药,吃下去就好了?”老农问他女儿得的什么虫病,再问也不理了。
老农在回的路上寻思,人常说“抬头喝藤黄,低头见阎王”,二公一下就叫喝半斤毒药,那还了得!不喝吧,女儿病咋办?求的医生也不少了,就是不见效。二公叫喝半斤,不如少喝点试一试看效果咋样。到家,老农买了四两毒药,让女儿喝,病大见效。人也能吃饭了,脸上气色也好了,人有精神了。全家人很喜欢。
半年后,老农的女儿病又复发。父女俩又到下庄村求二公医治。凑巧,他们又在西道边见了二公,请求二公给女儿治病。
二公问道:“前次吃了多少药?”
老农答道:“吃了四两。”
二公说:“不听医嘱,病没治了,回去备后事吧。”
无论父女俩怎样哀求,还是邻友们劝说,二公就是不治,并说明了医理:“前次对他们说姑娘患的是虫症,吃上半斤毒药,第一次吃下去的药,虫争着吃,会把药吃光,对人无害。他们怕把人药着,只吃四两,只是把虫药昏了而未治死,现在虫又复活,再吃下药会把人药死。因为虫闻到药味就不张嘴了。此种病非毒药没治。”
老农听了后悔莫及,据说这位姑娘临死前吐了很多虫。
二公不仅给人治病治得好,给牲口治病也很有招数。有这么一件事让人听了觉得很有趣。
有一天,半早晨,二公和几位邻友在西道闲坐着聊天。一位周家庄去探亲的农民,牵了一匹马,马披着鞍子,从下庄西道路过。当人马出了西门,二公对几位邻友说:“你们回家取刀子到泊池边剥马去,刚过去的那匹马在那里死着。”邻友们不相信地说:“你别胡说,人家牵着马好好地才过去,怎能死得那样快?”二公说:“不信,你们看看去。”
邻友中去了两个人看,到泊池西边见马确实死了,人蹴在马旁哭泣。这两位去看的人回来问二公:“你怎么知道那马死的那样快?”二公说:“你们不懂,牲口死的特征是:低头合眼,死神不远;走路辫蒜,摇摆渡关;脚步紊乱,死在眼前。”那马正应这个症候,必死无疑。所以我断定在泊池西边死着。”众人皆服。
二公放生
二公活着时,家中有一只金质宝鸭,每到夏天,他就把宝鸭挂在屋门内钻木上。不管白天黑夜,只要蚊蝇飞到他屋内,不由得就飞向宝鸭,鸭一张嘴,蚊蝇就被吸进了宝鸭的肚里。到第二天早晨,二公掂上宝鸭到城外把鸭肚下那个盖揭开,蚊蝇又全部飞去。回来又挂在原处,天天如此。
二公死后,家人把这个宝鸭随葬在墓中。盗墓贼为了把这件宝贝盗去,曾三次揭过他的墓,由于墓是用大石块砌成的,特别坚固,盗墓贼始终没能如愿。
两株神槐
传说二公文武双全,不愿作官,就到南方云游去了。二公在南方云游数年,病死在四川朋友家中。家中接到信将遗体运回。在他下葬时,他住的北楼着火了。东房离楼很近,却安然无恙,第二天在楼的基地上东西两边各出了一株指头粗、三尺高的槐树。传言说,家中长棵槐,后人官位来。二公的后裔果然在清朝出了三个知府,两个知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