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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汉章大闹道台

靳汉章十余岁赴河东为师鸣冤之事至今尚被人们传诵着,事情的经过是这样的。

清光绪八年(公元l882年),李诚蔚靠献媚讨好上司,买得官职,到绛县任了知县。这位李知县,胸无点墨,不懂韬略,却精通升官发财之道。李诚蔚本是个爱财如命之徒,这次好不容易捞了个“肥缺”,便“一朝权在手,便把令来行”。除加紧向民众征收田赋、赔款银以外,又加派什么胖衣银、柴薪银、花红酒席银等,还在银两耗费上大作文章。按说,清政府曾明令规定,田赋银两增收一三耗羡。这位李知县却硬要按一五耗羡折算加收。只此一项,每年就有数千两白花花的银子,流进知县腰包。当时,书院的一切经费开支,包括教书先生的薪水,靠学田租银维持。每年学田租银收入不多,先生们的薪水更是少得可怜。李诚蔚却偏要“从蚊子腿上刮肉,”要从学田租银中抽走一部分。俗话说:“三年穷知县,十万雪花银”。此话真是一点不假,害得百姓、先生个个叫苦连天。

书院先生宰鸿都是本县东录村人。此人学识渊博,思想开明,平日深得学生和民众的爱戴,因不满清政府屡屡丧权辱国和贪官们不择手段地搜刮民财,便暗暗组织民众和学生,联合上告知县李诚蔚。李得知此事后,连忙向河东道台上奏一折,言称:“宰鸿都目无王法,犯上作乱。”道台不问青红皂白,便将宰鸿都投入大牢。一时,全县民怨鼎沸,学生们更纷纷表示不平。

年仅十余岁的学生靳汉章,得知宰先生押赴河东,只待审讯判决,便自告奋勇,身背干粮,赶赴河东,直奔道台大堂衙门,连声喊冤。道台升堂,看是个小小毛孩,便不放在眼中,大声训斥:“你个小小刁民,有何冤屈,敢来道台大堂取闹?”四班衙役也连声作喊助威,小汉章毫无惧色,大声答道:“我为宰先生鸣冤!”道台一拍惊堂木,声色俱厉道:“宰鸿都犯上作乱,目无王法,理应严惩,岂有什么冤枉!”小汉章胸有成竹,据理反驳:“先生为民伸冤,何为犯上?知县贪污钱财,克扣百姓,按大清条律,理应治罪。先生为民上告,揭其劣迹,不过代民而言,怎为作乱!你身为道台,不秉公办案,查清事实,就抓我先生,岂不是官官相护,有违大清条律!”一席话驳得道台面红耳赤,只得好言相劝,说:“好—个伶牙利齿的小汉章,你且先回,待本官再行查访。”小汉章心中暗想:“我若回去,先生依然性命难保,何日才能求得重审此案?”便对道台说:“既然道台开恩,愿秉公审案,我就在这里住下,啥时放了先生,啥时我再回去。”道台示意让衙役们将小汉章赶走了事,小汉章便倒在堂上,大哭大闹。道台知道此事难办,又怕事情闹大,上司责怪下来,自己担当不起,只得先放出宰鸿都,后将绛县知县李诚蔚调离。此案方不了了之。

清廉道台陈梦月

天不言高,地不语厚,勤政为民,功成名就。四句小诗念罢,给大家讲述一个鲜为人知的民间故事。

话说陈村有座道台府,清廉道台陈梦月,字象臣,号晓声,德才兼备创大业。先父尊名叫陈瑞,慈母张上孙氏女。家境贫寒难度日,从绛县逃荒到垣曲,投亲靠友无着落,就住在刘张村的一个破庙里。传说一日午夜间,孙氏做梦惊又喜,梦见一轮明月坠,照直落到她怀里,此时她将要分娩,生了个男孩笑眯眯。夫妻二人心头乐,随即起名叫梦月。当时正值三更天,恰巧有个银须白发人,手拄拐杖看天气,忽见一道金光闪,月亮落到当庙里,老人心急走得快,推开庙门问仔细。闻知生了个胖小子,急忙打躬就贺喜:“这是天赐贵人生,将来必能成大器。”老人说罢出了门,也不知从哪里来到哪去。

人常说:天下乌鸦一般黑。在那暗无天日的旧社会,朱门酒肉臭,路有饿死鬼。梦月出生在垣曲,依然难挡风遮雨,饥寒交迫数十载,重返绛县归故里。父母农耕纺织忙,养家糊口多忧虑,梦月上山去砍柴,早出晚归不停息,寒来暑往年接年,春夏秋冬季连季。梦月从小心眼灵,见啥会啥有心计,他看邻居小孩把学上,他也想着去学习,晴天干活没功夫,逢有雨雪抓时机。别人孩子进课堂,他在窗外仔细听,老师讲的什么课,他都牢记在心里。日久天长被发现,老师奇怪心生疑,质问小孩你干啥,“我在听你讲课哩!”“你都听我讲的啥?”梦月一一回答齐。老师听后心内惊,紧接追根问到底:“那你为啥不上学?”他说:“家里没钱上不起,每日上山要担柴,只能抽空偷着来学习。”老师顿时明真相,心想这娃了不起,别家的孩子当面教不会,他竟能心明如镜,举一反三解难题。这真是人杰地灵,寒门贵子在,如不助济待何时。于是,老师忙到他家里,奉劝叫娃上学去。他爸他妈未开口,声泪俱下咽抽泣:“不是不叫他上学,实在是揭开锅盖没有米,他爹体弱又多病,哪有钱供他上学去——”没等梦月妈说完,老师直言加快语:“千万叫娃去念书,学费花销我供给,这娃聪明超常人,日后自会有出息。”梦月爸妈听此言,就身跪下谢情意。梦月从此上了学,连年头名好成绩,成才树苗枝叶茂,天遂人愿事如意。

光阴似箭,岁月如梭。陈梦月凭借自己的天资和勤奋,加上有识之士的慷慨助济,一帆风顺地由全县童试进入邑痒(高小);到次年全省乡试,即获举人学位;时值清乾隆十三年(公元1748)继中戊辰科进士,被分配到刑部任主事,后升员外郎,兼办河南、安徽司并提都听事。再后来又被调到礼部任郎中,均以清、慎、勤著称,克己奉公,清正廉洁。

历朝官员何其多,深受赏识有几个,沙里藏金显德能,梦月智广才学博,乾隆皇帝很器重,每逢要事授委托,下面只说三件事,以点册面能概括。

一说陪送泰国使臣归。一次泰国进贡到中国,按惯例大清国要派能干的使者伴送该国使臣回国。乾隆皇帝点他名,梦月接旨无推托,重任在肩负辛劳,办事干净又利落,长途跋涉六个月,沿路见闻都记着,圆满完成任务后,写成《入粤记事》册,乾隆御览喜眉梢,赞赏不已心头乐。

二说梦月四十八岁时,登上浙海州官座,一心为民办好事,公正清廉不摆阔,是非曲直分得清,广为扬善惩邪恶。处理纠纷合民意,实事求是无差错,百姓安居又乐业,名声远扬万民乐。当地文人把他编成剧,《存孤院本》成了抢手货,剧团争相来排演,陈道台的动人故事到处在传说。乾隆巡访到浙江,妇孺皆知小孩也都在习学。乾隆在西湖行宫召见他,即席表扬赐珍物:貂皮、锦帛、香荷包,梦月施礼忙谢过。浙江宁绍道台能获得当朝皇帝的赏赐,实在难能可贵。

三说为国保民显忠良,惊险离奇活国王。魔高一尺道越丈,强中自有强中强。有一年邻国军队入侵,边关发生战争。皇帝曾派许多武将去反击,没有一个活着回来的,接着又派许多文官去讲和,一个个也都被杀了头。就在第二十名讲和的使者被杀害之后,皇帝派梦月前往,并要求他马上动身,梦月领旨莫怠慢,带着人马便起程,苦思苦想该咋办,坐在轿中心不宁,恍惚迷蒙打了个盹,梦见又大又圆的月亮中走出来一位银发白须的老年人,面授机宜说了四句话,他怕忘记用笔写在衣袍里角上,凝神点头细思量,其中必定有文章,重任在肩何所惧,见机行事不负望,催马加鞭往前行,不觉来到溟逻城,该国王不断变着法子,寻找借口要杀掉讲和的使者,这次更是诡计多端设机关,阴险毒辣把脸变,本是设宴热情接待,梦月就座后,国王让手下人用盘子端上来一颗血淋淋的人头。梦月定睛仔细一看,竟是本国前任使者的头,那国王指着人头,挑衅地说:“都说你们中原地大物博,人才辈出,一向瞧不起我们。这就是我们给你们准备下的宴席,能吃得了,我国便甘拜下风,否则,就别怪我们不客气。”

此时此刻,陈梦月耳闻目睹,只见殿内外林立着众多刀斧手,一个个穷凶极恶,撇嘴裂齿,心中难免不触景生情,感慨万分,同时激起胸中怒火,义愤填膺。于是,他以胸有成竹的神态,不紧不慢地离座挺身而起,双手甩袖,撩袍端帽,看准那四句话,便对该国王斩钉截铁地说道:“拿盐和筷子来,我要吃人头。”说时迟,那时快,只见那国王手一摆,盐和筷子便端到了梦月面前。他抓起盐,拿起筷,边动手,边说:“右眼撒盐,左耳下筷,人头自稳,酒席即来。”待他说到“来”字时,桌上人头忽闪忽闪的双目紧闭,耳藏机关自动打开。人头随桌面上的木板沉了下去,一桌丰盛的酒席升了起来。邻国的国王和众多官员实在没有想到:中原竟有这样真正的能人。又亲眼看到陈钦差不费吹灰之力就破了他们的机关,一个个目瞪口呆,相视无语,好似空气凝固,殿内鸦雀无声。如此沉默许久之后,还是陈梦月反客为主,打破僵局,邀请国王和官员入席,饱餐盛宴。

宴席已毕,国王向梦月递交了和好盟书,并立即下令:“退兵800里,永不入侵,年年来朝,岁岁进贡。”

梦月智斗外夷,为国立功,凯旋归来之后,当朝皇帝把自己外出所用的銮驾:金瓜、玉斧、朝天蹬、旗罗伞扇,分了一半赏赐于他。陈梦月在解甲归田时,将这半副銮驾带回故里,珍藏于陈氏祠堂内。随之陈村之村美名扬,齐称梦月活国王,祖祖辈辈出贤才,多为国家育栋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