绛县北步康村的将军府遐迩闻名。历史上曾出过三位将军,一位叫张友文,一位叫张贵,系张友文之子,都是明初人。还有一位叫张星焕,是清朝中叶人。
张友文,原籍河南省,是个皮匠。战靴、箭壶做得特别好。元朝末年,朱元璋争夺天下,他追随朱元璋,以其高超的皮匠手艺,为朱元璋军队服务,在解决军需方面功绩较突出。朱元璋在金陵建立明王朝后,大封功臣。此时友文已去世,朱元璋就追封他为武毅将军(从五品),并叫他的子孙世袭千户职。
张友文去世后,其子张贵,承袭了父亲的勋爵,兼授封为骑尉。在明初平息各地残余反抗势力的战斗中,他表现得很勇敢,立下了卓著战功,被提升为武德将军(正五品下),又升为武节将军(正五品上)。战争结束后,他被分配到山西晋王藩下。晋王对他很器重,凡是军队的事务多交给他去处理。此时,明太祖朱元璋对功臣产生了猜忌,许多功臣相继遭到了杀害。张贵看到这种情况,心中十分紧张,只怕这种猜忌落在自己头上,赶紧装起病来,请求退休。退休后,徙居于绛山之阳,即今之北步康村。张贵死后,葬于村西北的西坡上。晋王追念张贵昔日的功劳,就赐给他的子孙屯田千顷,使其子孙辈辈世世食租农税。
明王朝经历了276年,满清夺得了天下,爱新觉罗氏登上皇帝宝座。一朝天子一朝臣,这朝不用那朝人,步康将军的爵位和屯田,当然也烟消云散了,只能在步康张氏的族史上留下笔墨痕迹。
此后,张贵的裔孙从食租农税的生活一下跌落到自食其力的生活,可想而知,他们是受了巨大折磨的。但张氏子孙并没有气馁,而是奋力抗争,团结拼搏,渐渐又复兴起来。
一年春天,张家壮丁给本村一户有钱人家盖房垒墙,在村南门外东侧土崖下拉土时,挖出一大罐银元宝。他们舍不得用于吃、穿,而是用在购买田地、土木建设、置办家业上。在村中心建了几座院落,共计60余间瓦房,还盖起牛院,磨房lO多间,购买了一个打麦场。
同时,张家子弟众多,家长就聘请了一个教书先生,专门教自家的子弟读书。到了清朝道光年间,张家家业更兴旺发达起来。他们开始经商敛财,开办的店铺遍及各地,生意兴隆,财源茂盛,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张家成为当地首屈一指的大财主。
到了道光十二年(公元1832年),张贵的后裔张星焕考中进士,任翰林院编修,在京城供职。星焕的弟弟垦焕也由附贡捐官,任职山东衮州训导。星焕赋性慷慨,在山东省呆了许多年,并在济南府开设了当铺,发了大财。
到了咸丰年间,山东因连年灾荒,民不聊生,到处发生农民起义。驻守济南的清军和当地起义的捻军发生了冲突,清军被围困在济南城内,十多天,粮草短缺,形势十分危急,眼看着城池就要被攻破,士绅组织民团参战,在此千钧一发之机,张星焕毅然拿出一万两银子捐献给清军和民团。清军和民团在张星焕的支持下,军心大振,不出三天,一鼓作气击败了捻军,给济南城解了围。
张星焕此举上报朝廷后,咸丰皇帝封赠给他武功将军(从二品)的荣誉称号,叫他的儿子担任百户之职。后来,张星焕退职归里,在他的家乡北步康村建筑了新的院落,授封的诏书存放在新院内的圣旨楼中,人们称这个院落为将军府。
上吕村出过一个“荆百万”,这在凤凰垣和横水一带可谓家喻户晓。
话说很久很久以前,上吕村有一户荆姓人家,夫妻二人和一个孩子。这是个很普通的家庭,夫妻二人种着十几亩薄地,辛勤耕作一年,虽说不会挨饿,却也所剩无几。他们的孩子虽然只有八岁,却已显出一脸的福相:天庭饱满,地阁方圆,举止稳重,更出奇的是绝顶聪明。在私塾里念书,老师讲的课一听就会,过目不忘,别的孩子一天都背不会的课文,他只要半个早晨就可以倒背如流。老师暗暗惊奇,这孩子将来必有大福大贵,便更加用心地教他。
有一天晚上,一家三口吃晚饭时,父亲说:“这几天遇见一件怪事:有一个外地人在咱家地周围转悠了三天,一会这里看看,一会那里瞧瞧,最后在咱地东头又是比画,又是念叨。我过去问他,他说:‘这里有一穴好坟,谁若埋在这里,后辈必出贵人,只是年代太远怕接不上力。’我问他怎么个年代久远?他不无遗憾地说:‘要等到第五十代的后人才能接上力。’说完这些话,一转眼这个人就不见了。”
父亲说这话时也流露出几分遗憾和无奈。谁知孩子起先是瞪大眼睛听父亲说完,接着眼睛凝视着一处一动也不动,手里的馍掉了也不知道,父母连叫他几声他都不应。忽然,他用手一拍大腿,嘴里喊着:“有了!有了!”父亲问他:“什么有了?”孩子说:“按我家家谱往前推五十代,将其名字刻个牌位,埋在那里不是就能接上力了吗?”父母一听觉得也在理。于是做了个牌位,从家谱上查出前五十代祖先的名字及生卒年月,择定吉日由父亲将牌位悄悄地“埋葬”于点定的坟地里。
以后的发展还真如预言的那样,孩子的学习一路顺风天天向上,做官也是步步高升青云直上,直做到某处知府,且为官清正,体察民情。所治地方经济发展,民风淳朴,社会和谐,路不拾遗。他用所得俸禄,在家乡置宅买地,很快使家景兴旺,富甲一方。地方上称其为荆百万。他告诫家人,富贵尤须养德,倡导乐善好施,谁家有什么困难只要开口,有求必应。遇到灾荒年景总是主动开仓济民。为此他深受家乡父老爱戴。家乡父老一代代传颂着“荆百万”济民事迹,传颂着对他的深厚感情。虽然随着岁月的流逝,他的名字人们已不知晓,但“荆百万”的称号一直流传在民间。
很久以前,在绛县汇交镇(也称古交,今大交)住着一户姓芦的人家,户主名叫芦玉国,人称芦员外。此人家大业大,丫环仆人一大群。他的妻子名叫尤刁女,膝下有一双儿女。
这芦员外虽年过半百,但精神焕发,春心不灭。一次外出游玩,遇一唱大鼓的女子白菊香,两人一见钟情,芦员外便将白菊香纳为二房。白菊香虽为一卖艺女子,却能诗会画,且通情达理,深得芦员外的宠爱。日久天长,尤氏便被冷落在一旁。为此,尤氏心生忌恨,发誓要除掉白菊香,夺回芦员外。
这一年,芦员外因事外出月余。回来之后,白菊香的贴身丫环春红悄悄告诉他说,白菊香与伙夫私通。芦员外将信将疑,便传伙夫审问。不知何故,伙夫不仅承认与白菊香偷情之事,还说白菊香腹中之物也是他的种。芦员外又气又恨,但还是给忍住了。
转眼,白菊香临盆,生了个又白又胖的儿子。孩子刚过12天,芦员外便命人去请镇上的胡医师来作亲子鉴定,看孩子到底是谁的。尤氏早就料到这一着,已暗中将胡医师买通。在化验时,胡医师有意将芦员外与伙夫的血做了调换,鉴定结果:伙夫是孩子的亲生父亲。芦员外这回可真的恼怒了,他立即命人将白菊香按家法处死,并将这个孩子扔到荒郊野外。这事被白菊香的另一个丫环秀红看得一清二楚。她恨尤氏的狠毒,更恨伙夫与胡医师为了一点点好处,竟丧失了良心。但恨归恨,她毕竟无能为力,只好眼巴巴地看着主子去送死。
次日,白菊香的死期到了。芦家人做好了将白菊香沉入河底的准备,并要秀红去作白菊香的殉葬品,秀红的一个姑姑也住在古交镇,秀红便将这事哭诉给姑姑。恰巧姑姑的小叔子是一位云游四方的道人,他听说此事也愤愤不平,眉头一皱,计上心来,便如此这般对秀红吩咐了一遍。
到了晚上,秀红领着白菊香来到古交镇北边的浍水河后面。尤氏派春红和一家院紧紧跟随,察看动静。面对滔滔浍水河,白菊香大放悲声,向苍天,向河水哭诉自己的冤屈。就在这时,一股狂风铺天盖地地刮来,狂风过后,浍水河边早没了白菊香与秀红的踪影。
第二天,位于古交镇西边的那个早已断了香火的尼姑庵突然热闹起来了。庵内新主持人就是那位云游四方的道人。据说此人能前看30年,后测30年。再说芦员外本与白菊香情真意切,只是出于对白菊香的不忠贞而仇恨。竟听不进白菊香的任何解释,一气之下,将她处死。回想往日白菊香与他恩恩爱爱对他又体贴入微,不禁深深懊悔。他如同丧失了灵魂,整日无精打采,对尤氏的百般殷勤也从没放在心上,听说尼姑庵来了这么个神通广大的道人,便决意去求一签。
这日,芦员外刚刚走进尼姑庵,那道人便说:“这位施主新近家里可出了什么不幸之事?”芦员外一愣,强打精神说:“没有呀。”道人摇头说:“你身上明明有一股冤气缠绕。若不如实道来,定有百日之灾。”芦员外只好将白菊香与伙夫偷情、沉河而死的事道了出来。道人说:“你中了别人的奸计,三日之后白菊香的冤魂将向这些人去索命。”这个消息像风似地刮进了芦府,一时,吓坏了尤氏、伙夫和春红。他们纷纷到尼姑庵求签占卜,请求神灵的保护。道人说:“三日之后,白菊香的冤魂将在此显灵。如若她能宽恕你们的罪过,便会为你们超生。”第三天,尼姑庵内,阴风笼罩,令人毛骨悚然。尤氏和伙夫、春红站立一旁,吓得浑身颤抖不止。
说时迟,那时快,只听后院刮起几阵冷风,刹时天地昏暗下来。不久,从后院飘然走出两个女人,竟是白菊香和她的丫环秀红。秀红怀中抱着那个婴儿,正哇哇啼哭。白菊香走到正堂,向神灵轻施一礼,便把自己如何遇害的事从头讲了一遍,她的话还没讲完,尤氏大叫一声,四肢抽搐,口吐鲜血,不一会便一命呜乎。伙夫和春红见状,吓得叩头如捣蒜,把尤氏如何买通他们陷害白菊香的事,从头到尾讲了一遍。芦员外知道自己冤死了爱妾,他又悔又恨,一个箭步奔到白菊香面前,跪下乞求她的宽恕谅解。道人来到他们面前说:“白菊香与你已是阴阳之隔,夫妻再无缘相见。”芦员外道:“既是如此,那我不如自缢身亡,到阴曹地府与她相会。”道人见他情真意切,便说:“我倒有个让她接生还阳的办法。”芦员外道:“师傅请讲。”道人道:“一,你得心诚,在白菊香灵前祷告七天七夜,让她的冤魂还阳;二,伙夫和春红一边一个跪在大门两侧,七天七夜不准移动半步;三,请12个和尚、12个尼姑为白菊香做七天七夜道场。白菊香的灵魂便可扑在她的尸体上还阳。”芦员外自然一口答应。七天七夜的道场过后,白菊香和秀红抱着她的儿子跪地,感谢道人的大恩大德。这时的芦员外早饿得昏了过去,白菊香急命秀红端来一碗汤,一勺一勺地喂下去。据说,芦员外的真诚感动了上苍,才赐人不吃不喝能撑七天。门外跪着的伙夫和春红,又惊又怕,第五天头上,便死在大门外了。
这件事一传十,十传百,越传越神。大老远的人都来庵内求签占卜,乞求神仙显灵。从此庵内香火空前鼎盛。久而久之,庵被人们改称寺,又因它在西边,后人便称它为西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