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忠孝贞节碑

绛县中村有一块洁白得像玉似的石碑。中间刻着几个大字:忠孝贞节。下面是几行小字,记载着这块石碑的来历。

传说,很久以前,绛县中村是个只有几十户人家的小村。村口有两间依路的小茅屋。茅屋里住着张九和他的妻子刘氏。张家很穷,三亩薄地将就能够维持夫妻两人的生活。再加上张九夫妇是个好心人,遇到沿街讨吃的可怜人,便留在家里10天半月地住。张九一生积德行善,只是后继无人,老两口常为此事自感命苦。不料,张九55岁那年,刘氏生了个胖小子,张家人欣喜异常,给孩子起名五儿。

有一年,这个地方闹旱灾,多少乡民流落在外,多少无辜饿死在街口。这天,张九夫妇挖草根回来,见路旁有一具女尸,一个幼小的女孩爬在尸体上哭,张九不觉掉下泪来。他们帮助掩埋了女尸,便把这个可怜的小女孩带回家中。女孩叫珍儿,今年7岁,比五儿小2岁,张九夫妇很喜欢这个女孩,便收她做了女儿。

从此,这对小兄妹形影不离。他们白天随老人上地干活,晚上回到家,五儿在灯下读书,珍儿在旁学做针线活。冬去春来,转眼,五儿长到15岁,珍儿也13了。这年皇上开选,张九决定送五儿赶考。临行前,张九对他们说:“你们也老大不小了,我也上了岁数,如果你们愿意就点点头,做一对白头到老的夫妻。如不愿意就摆摆手,做一对互相帮助的兄妹。”五儿听了,鸡啄米似地点点头,珍儿也羞红着脸点了头。当天,张九便为他们圆了房。第三天,五儿便辞别家人上京赶考去了。

五儿走后的这年冬天,刘氏忽然暴病身亡。张九一急,竟也得了病。这下可苦了珍儿,忙了地里又忙家里,还得伺候张九。本来不富裕的家,经过灾祸,就更加艰难。珍儿无钱给张九治病,只好上山挖些草药熬给老人吃。晚上,她把老人那只不会动的脚放到自己怀里暖着,这样一来,给邻里那些长舌妇找到了话题,她们纷纷指责珍儿不贞。

不管别人说什么,珍儿眼见公公的脚能动弹了,心里说不上来的欢喜。

这一年,距中村不远的黑水桥又到了3年一届的忠贞节。据说,每3年头上的五月初三日,凡这一带10岁以上、60岁以下的妇女,都到黑水桥参加比赛,黑水河有三丈宽,河水深不见底,故而发黑,河上有5块巴掌宽的薄木板桥,忠孝贞节的妇女从上面走,脚下像绑着橡皮筋,一闪一闪地便过去了。要是遇上了哪个女人虐待公婆,克扣丈夫,又不贞不节的,走在上面身子就打颤,三摇两晃便掉到河里去了。说来也怪,黑水河从来不容这不干净的尸体。从掉到河里那一刻算起一昼,只管到离桥五里的沙滩上去找,尸体保险在那里。对于不参加竞赛的妇女,会被邻里认为是世界上最下贱的女人,从此便再无人搭理。因此,到这一天,无论多忙的妇女,也要丢下手中的活去参加竞赛。

这天,妇女们三五成群地来到黑水桥,谁也没有叫珍儿,大家认为她和公公的丑事传遍乡里,难道她会自己送死?

正在人们议论时,珍儿梳妆打扮了一下,居然也来了。

那些邻居的女人们,有的向她热讽,有的向她递冷眼,也有几个好心的人劝慰她:事已至此,别管别人说什么,你就别去了。

黑水桥渡过了多少心底坦然的妇女,轮到珍儿,人家都为她捏着一把汗。珍儿迈着大步,从容地向黑水桥走去。

珍儿一步步地向前走着,走到桥中间时,忽听一声沉闷的断裂声,黑水桥从中间断裂了,珍儿因此掉到黑水河里。大部分人并不惊慌,她们认为这是自作自受,天地报应,只是看在张九一生行善的份上,他们才纷纷叫人到沙滩上收尸。

当日黄昏,参加比赛的妇女们三三两两往回走。最先进村的女人朝坐在大门口的张九说:“快把大门打开,珍儿的尸体马上就要抬回来了。”张九耳聋眼花听不清他们说什么,又问了一遍:“你说什么?”那个女人立刻大声喊道:“别装聋卖傻了,她死了。”张九这才听清了,没好气地说:“你们胡说什么,我家珍儿早就回来了,现正在炕头上纺线呢。”几个妇女不信,到屋里一看,果见珍儿在纺线。

说话间,邻人们抬着一具棺材放在张家大门口,他们见珍儿在同人说话,也不由大惊。人们七手八脚地打开棺材,只见里面端端正正地放着一块石碑,上面写着:“忠孝贞节”四字,下面记载着珍儿如何孝敬公婆,如何节衣缩食供养丈夫读书的事儿,并说珍儿是世界上最贤良、最贞节的女人。于是,众人齐向珍儿祝贺,并说要把这块石碑立在村子的最高处。此时,那些说三道四的人们也不由对珍儿刮目相看。

桑树园

绛城西南有柿树林,绛城东北有桑树园。柿树林至今柿树茂密,而桑树园却没有一棵桑树,这是为什么呢?

西汉末年,王莽篡位,追杀刘秀。刘秀逃到绛县北杨村,口渴难忍,坐骑三蹄刨出了三泉,这就是绛县十景之一的“马刨泉”。刘秀的马因刨泉用力太大,肺炸而死,刘秀只好步行逃命。因不知路,至一天的后半夜才逃到桑树园。当时,又饥又渴又乏,刚想喘息,却听得蹄声阵阵,人声喧喧,追兵将至,慌忙爬上一棵桑树,心中暗暗咒告:“老桑,老桑,你只要能让我躲过此难,日后如能登基,定要给你披红封爵。”由于树高枝密,王莽追兵自然未发现刘秀。后来,刘秀果然当上了皇帝,建立了东汉。他登基后,不食前言,派了一大臣,来绛县给桑树披红封爵。谁知这位大臣把给桑树披红误记为给椿树披红,他来到桑树园,见满园桑树,唯独园外一棵椿树,他就给那棵椿树披了红封了爵。桑树有功,未能得到嘉奖,生了闷气,把肚皮都气破了。从此以后,桑树树皮自长自裂,树越粗裂缝越大。这样一来,水分营养流失,不到几年,桑树园的桑树就全死光了。椿树无功封王,问心有愧,身上发出了臭味,这就是俗语说的“臭椿”。然而,因受了皇帝甘霖,生命力却很强,不用人栽培,自生自长,成为树中之王,盖房做连檐非它莫属。这就是桑树园里没桑树的缘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