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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村零工市场交通安全隐患不容忽视
◇ 田承耀

伴随着土地流转的加快推进和农业种植结构的不断调整,农业种植打破了传统的小麦、玉米轮番循环种植模式,药材、山药、蔬菜、果树、苗木面积大幅增加,樱桃、山楂、韭菜、芫荽、西红柿等把田野妆扮得郁郁葱葱。田间播种、除草、施肥、采摘、收获各环节环环相扣,急需要招工、雇工,自然而然形成了用工、打零工市场,而交通安全风险也随之日益凸显,再加上自建房用大工、小工,涉零工交通事故偶有发生,带来人身损伤、住院治疗、经济赔偿、官司信访连锁反应,农村零工市场交通安全隐患需系统整治。

2025年7月27日凌晨5时许,山西天镇县谷前堡镇一畔庄村一辆中型客车搭载13名年龄在四十至五十定的妇女前往罗文皂镇大棚采摘辣椒和西红柿,日工资130元,属于农村季节性采摘零工。当车行至漫水桥遭遇山洪,路基被洪水冲毁,车辆坠入河中。事发前当地己经发布山洪红色预警,但司机和零工人员心存侥幸,仍然冒雨出车。事故发生后,省、市、县三级组织700多人沿河搜救,先后找到10名遇难者,其余人员和车辆被洪水冲走,下落不明,酿成重大人员伤亡悲剧。

从现实情况看,农村零工出行的交通安全问题集中体现在几个方面。一是黑车违规集中载客,事故风险高。受用工成本和出行条件的限制,一些雇主或接送人驾驶农用三轮车、老旧面包车、皮卡车、低速载货汽车甚至是报废车拉零工。车辆长期不年检、不购买强制保险或全保险,安全性能参差不齐,还超员拉人。大同市天镇县“7.27”事故就是佐证。这类事故一旦发生,受伤、遇难人员多,赔偿金额巨大,雇主、司机往往是无力承担,引发民事纠纷甚至信访矛盾。除此之外,多地采摘用工期间,还出现了雇主驾驶农用三轮车,核载1人却违章搭载多名采摘零工,在乡村道路下坡侧翻致多人受伤;皮卡车货厢搭载多名零工,行驶途中失控翻坠造成伤亡的案例。二是村里打零工者以妇女居多,且年龄都在六、七十岁左右,她们去本村或周边村打零工,交通工具不是二轮电动自行车就是电动三轮车,出门不戴头盔,电动三轮车上载人,缺乏交通规则常识,给安全行驶带来隐患。三是零工聚集占道,影响正常道路通行。零工市场自发形成,没有划定的等候点。早上务工高峰,大量零工挤占马路,招工车辆随意临时停靠,有时发生剐蹭、碰撞、追尾。零工为赶活横穿马路,不观察来往车辆,进一步放大事故风险。

究其根源,一、乡村缺少零工市场点。县城有但离农村距离远鞭长莫及,乡或镇没有专门的零工集散点,“马路劳务市场”自然而然形成。二、农村道路通勤运力供给不足。比如到了樱桃、山楂成熟采摘期,用工量大,公交车无法从时间上匹配凌晨或早晨零工出行,催生了不戴头盔、违法载人、私人车捎带零工的观象。三、管理工作存在短板。农村零工具有临时性、短期性、流动性强的特点,用工关系松散,没有固定用工主体。光靠公安交通管理一家实在是力不从心,顾此失彼。相关部门如交通、农业农村、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分头履职,联合巡查力度不够。村委会交通劝导员图有虚名。四、黑车拉人转瞬即逝。接零工车黎明即起,接上人立马开车走人,日常巡查很难发现这类通勤风险,隐蔽性强。五、人身安全很难保证。临时用工只有口头协议,没有文字协议,也谈不上购买意外保险,雇主与零工人员安全责任模糊,一旦有事赔偿困难,化解矛盾难度大。六、忽视天气影响。当地发布恶劣或灾害性天气预报,可中老年零工群体增收意愿强,冒雨到田间割韭莱、割芜荽,心存侥幸。

为有效防止农村零工市场道路交通安全风险,保障务工农民生命安全,提出以下建议:

第一,规范村庄零工临时服务点。根据行政村地理位置与产业,结合本乡实际,在远离主干道、视野开阔、村庄比较集中的地方设立零工等候点,配套简单的遮雨遮阳设施,在早间务工出行高峰安排劝导员值守,禁止车辆在主干道随意停车揽工,引导务工人员离开机动车道,消除占道聚集隐患。

第二,形成相关部门管控机制。由乡(镇)人民政府牵头,组织派出所、交警中队等站所,紧盯清晨零工出行高峰,加大道路巡查。同专业合作社、种植大户以及自建房、小型工程负责人签订安全用工承诺书。

第三,优化农村季节性通勤。针对林果采摘、设施农业集中用工时段,鼓励雇主联系公交车,通过正规渠道包租。

第四,以案说法警钟长鸣。用天镇“7.27”沉痛教训教育零工务工人员,克服麻痹大意思想,提升零工和雇主道路交通风险防范意识,形成“人人讲安全,个个会应急”的局面。